六

 

大通公園的雪祭洋溢這溫馨和諧的氣氛。我一面在欣賞公園內那美侖美奐的雪雕，一邊問：「妳剛才在想什麼？」

 

「你為什麼會這樣問？」

 

「沒有什麼，只覺得妳方纔接電話時，有點兒心不在焉。」

 

「我在想以前我們在札幌的事。你還記得那一次在這裡附近，你也有一段時間離開了我嗎？」

 

我望著札幌電視踏旁，那紀伊國屋書店的招牌，說：「當然記得啦。我當年是說去查看一下紀伊國屋書店關門了沒有。」

 

「那一次你去了很久啊，我很害怕你再不會回來呢。」

 

我失笑道：「怎麼會呢？」

 

「我是說認真的！為什麼會笑？」

 

「對不起。」我手指著那邊的地鐵站出口，「那時我是想從那邊的出口出來，在妳的身後嚇嚇妳的，想不到竟然在地下街內迷了路。」

 

「好哇，過了這麼多年，你現在才告訴我。你還有什麼是暪著我的，說！」

 

我一直注視著妳發乾的口唇，在妳年輕時已是很容易發乾的了，更何況是這把年紀呢，身處在北海道更使得它變本加厲。我一時看不過眼，便吻了妳一下。

 

妳急道：「現在有很多人的呀！」

 

「現在才懂得害羞嗎？老夫老妻了，怕什麼？」

 

妳想了一會，一下子笑容又變得甜蜜：「當時我在這裡等著真的好害怕的，所以看到你我才一下子緊抱著你。當你在舊都廳前面的那街角說我們永遠都有在一起，讓我不需要再害怕不見了你的痛苦，我真的很感動的。你知道嗎？女人有時的想法是很單純的，一個自己很喜歡的人肯這樣對待我，又夫復何求呢。」

 

「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去看雪祭，又夫復何求呢！」

 

「你老是喜歡重複我的說話，真討厭。」

 

 

我倆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