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
札幌拉麵街的其中一家拉麵店，我們正等待著師傅悉心烹調的拉麵。妳正在傻傻地笑，然而電話的鈴聲將妳拉回現實來。

我喝著水看妳接這通電話，妳說：「喂喂…是的，我正在札幌…」跟著就是妳一般和朋友談話的內容。

良久，我將店員端來的麵吃掉一半時，妳還在說。

「麵涼了。」我說。

妳點頭，對著電話的另一方說：「我要吃東西了，回來再和妳詳談吧。」

我喝著美味的味噌，問：「是誰呢？」

「是康怡。」

「她怎麼說呢？」

「她又對你大興問罪之師了。她向我問你有否送情人節禮物給我，我支吾以對。她說我不能再這麼懦弱了，以前窮，你不送沒什麼所謂，但現在你已退休了，兒子們又事業有成，這些心意是不能避免的。」

「我還未曾退休的，現在只是長假而已。」我死撐著。

妳將麵放進口中，說話有點模糊：「那你會不會送禮物給我？」

我立刻應答：「那要看妳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我了。」

「還有兩日才是你的生日，現在就是情人節了。」妳抗議。

「妳聽這通電話之前，我想妳也會覺得我送不送禮物給妳是無關痛癢的。但是妳和康怡談過之後，妳的想法就變了。我想如果那番說話是詩韻說的也會是一樣。其實妳真的好受妳的朋友所影響，尤其是她們。妳很重視她們，不想她們受傷，相反她們亦然，這點可以理解。但很多時我會變成受害者呢。」

妳諷刺地說：「原來送禮物給我是受害的。」

「其實妳受妳的朋友所影響，我都是一樣。我很多時多會很接受云與德驄的意見，原因很簡單。他們的意見都是比較客觀的，而妳卻喜歡以主觀的角度看東西，尤其是有關我倆的事。」我從袋子中拿出禮物來，「這是剛才我在狸小路買的，云曾致電給我，說應該買禮物給妳。那妳要不要？」

「當然要。」妳一手接過。

在妳臉上，我實在只感覺到天真爛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