札幌的情人節(八)
從薄野走回青年旅舍的路上,妳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。夜色雖美,天又開始下起雪來,在火樹銀花的襯托下,札幌顯得十分美麗。但卻無暇去欣賞沿途的風景,因為妳憤怒了。
我為了打破悶局,說:「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的。」
「沒有那個意思…云致電給你你才送禮物給我,難道她不致電給你你就甭送了嗎?」
「我剛才說,即使她不致電給我,我也會送給妳的。但碰巧談朋友的事,我才這樣說的。」
「好了,給我靜一會兒。」妳說。
到了青年旅舍,沉默仍在兩人之間隔著。
獨個在浴室洗澡的妳,在浸浴時想起了三十七年前的事,也想起了下午所發生的事。
三十七年的那件事,究竟是誰不對呢?已經沒有人會計較的了,而妳所計較的,是在地鐵站所看到我那張不高興的臉,嚇得妳不知所措。即使在以後的三十七年,那張臉也絕少出現過。我的事業不如意,老闆並不欣賞我的作品,那張臉並不在。在在學中的兒子的書包中發現了煙包,那張臉也沒有出現過。即是說,不喜歡憤怒的我在那天真的很憤怒。
在和兩個日本年輕人一起洗澡的我,望著他們的身體,覺得自己離他們已經很遠了吧。在浸浴時我想起了三十七年的事,但是下午的事我卻更是難忘。
妳想著:「還是原諒他吧。畢竟還只有他,和我經歷了這麼多個情人節。」
妳又在想著中午發生在大通公園的事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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